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军细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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军细柳:人们对柳宗元故事到底知多少? (2017-1-23 07:07) 该日志已被推荐

人们对柳宗元故事到底知多少?

     提起湖南永州市,人们想到的恐怕是山青水秀,还有就是柳宗元的《永州八记》.捕蛇者说:黑质而白章,触草木尽死以啮人,无御之者。然得而腊之以为饵,可以已大风、挛踠、瘘疠,去死肌,杀三虫。其始太医以王命聚之,岁赋其二。募有能捕之者,当其租入。永之人争奔走焉。

下面请读者随着笔者军细柳娓娓道来,重温一下古时的道台柳宗元的生活经历。

当年,中秋节的晚上,一轮明月悬空高照。永州刺史韦彪着人邀柳宗元来家里赏月。堂前的桂花树下摆着一张八仙桌,桌上摆满了时鲜瓜果佳肴美酒。桂花的清香像水—样从空中飘落,显得格外浓郁。席间只有韦彪和柳宗元对坐,别无他人。

  “柳司马近来心情不佳吧!”韦彪单刀直入地相问。

  “不,不,不,我一向体质赢弱,面容憔悴!”柳宗元猝不及防,显得有几分惶恐。

  “我不是讲的这个。我是说柳司马的文章。自古道:言为心声!”

  “我的文章?怎么样了?”柳宗元侧着脑袋,莫名惊诧。

  “对,你最近写的文章,长出翅膀,飞往长安了。惊动满朝文武,反应强烈啊!”

  听到这里,柳宗元不觉惊出了一身冷汗,以为这一下又闯大祸了。

  “你不要害怕。事情既然到了我这儿,也就算是了了。”韦彪说着哈哈笑了。

  “那就要感激韦使君了。多蒙爱护,没齿难忘!”柳宗元欠身相谢。

  “你那篇《捕蛇者说》可真厉害啊!真像永州之野的异蛇,钻进了奸党的心窝,吓昏了那伙奸人贼党。他们在天子面前告了你的恶状。你可要小心啊!”

  “啊,原来是这么回事。他们怕我讲真话!”

  “对,他们要弄假,当然就怕真。以后你要弄笔墨,还是隐晦一点为好,以免麻烦。”

  “好。感谢韦使君的指教!”

  “今晚这里没有外人,我就直言不讳了。还望谅察!”

  “韦使君如此肝胆相照,宗元感激不尽了!”

  柳宗元体弱多病,不胜酒力,应酬一番,便欠身相谢,告辞了韦彪而去。

  原来,他的《捕蛇者说》写成后,被人争相传抄,不胫而走,不翼而飞,很快就传到了京城长安。

当年,很多人读了这篇文章都赞口不绝。说柳宗元人在江湖之上,心存魏阙之下,兼济之志,不减当年,真不愧为忠贞报国之士。可是,他的政敌却说这篇文章是借题发挥,指骂当朝,罪该万死,便在皇帝面前拨弄是非,并矫皇帝之命下了一道密诏给永州刺史韦彪,令其监视柳宗元的行踪。好在韦彪也是科第出身、仕途不太得志的人物,对柳宗元的遭遇是同情的。因此,他表面上奉诏监视,实际上却是掩护了。今晚的赏月全是为了这事,以免闹出大的事端来。

  柳宗元从韦彪寓所出来,见东南方向红光冲天,烟尘蔽空。他疾步向住所龙兴寺走去。谁知龙兴寺正遭火灾。待他赶到现场,火已被邻居扑灭,只有余烟缭绕,焦味刺鼻。这是他居住以来第四次遭受火灾了。他觉得这地方虽然清静,但火灾频繁,决非安身之处。

  几天后,他便搬至城郊潇水的西岸居住。住屋门前有—条小河,原来叫冉溪,两岸竹木繁茂,飞红点翠,影映流波如染,故又名“染溪”。他到这里住下以后,自比愚公,就把小河改名为愚溪;把溪边的小丘叫愚丘;把附近的清泉叫愚泉;把绕过屋后的小沟叫愚沟;他还砌石拦起一个水池,取名为愚池;在池东造了一座小屋,叫愚堂;在池南建了个小亭,叫愚亭;又把池岛叫愚岛。这就是所谓“永州八愚”。柳宗元就这些风景写了“八愚诗”。一天午后,柳宗元在书房闭目养神。忽然,一位须眉皆白的老者向他走来,满脸怒气,指着他的鼻子,向他提出抗议。说这冉溪本是既清且美,可以灌溉农田,又便利舟船运输,朝夕载货渡人,为什么要名不副实地安上一个“愚”的名字来侮辱它呢?柳宗元向那老者解释说:愚者是“诚无其实”的,只不过被那些自称为“智者”的人看成“愚”罢了,譬如他自己被当作罪人贬到“远王都三千余里”的永州,只不过是因为触犯了自称“聪明皎厉,握天子有司之柄”的权贵而遭到的打击,其实完全是无罪的。说得那老者怒消气散。他问老人家住何处?老人回答说就住在这被称为愚溪的冉溪之上,本是这里的溪神。柳宗元正要仔细打量这位溪神时,双目猛睁,醒来了,原来是一场梦。后来,他把这一梦遇写成了《愚溪对》一文。

  现在,柳宗元已住进这山水之间了。他以山为朋,以水为侣,天天放情山水,自得其趣,幽然兴会,倾注笔端。

  柳宗元带着他的同伴,提着酒瓮,挑着果肴,登山一定要登上山顶,一见山林必须走到它的尽头,一见溪流一直要找到它的源头和流向。只要听说哪里有深泉怪石,再远的地方也要身临其境,亲睹为快。每到—个优美的去处,便分开草丛,席地而坐,倒完瓮里韵酒,个个喝得烂醉,醉后便互相靠在对方的身上,不知不觉地进入了梦乡。大家意念中有最好的境界,梦里也在这种境界中获得同样的趣味。睡醒了,便兴尽而归。

  一天,柳宗元正在伏案读书,突然有敲门声。柳宗元起身去开门,进来的是—个庄稼人。那庄稼人向他打躬作揖:“司马喜游。我钴鉧潭上有田庄一处,为一山水胜地。今相与售,不知遂意否?””

“你为何要卖掉田庄?”柳宗元问。

  “担负不了官家租税和私人债务的重压。情愿卖掉田庄换钱来解救眼前的灾难。”庄稼人愁眉不展地回答。

  “你卖了田庄,将到哪里去居住呢?”。

  “我已经在深山里开出了荒地,要搬到那儿去住。”

  “呵,好吧,我就买下你的田庄。”柳宗元曾多次去钴鉧潭上游玩,那里的确是一个风景优美的所在。水源是冉水从南面奔流过去,碰着山石,再曲折地向东流来的。冉水的源头地势高,水从上面流下,流势峻急,冲击得更猛烈,浸蚀两岸的岩石,形成—个象熨斗似的深潭,水流激起旋涡形的浪花,成为车轮那样一圈一圈,然后缓缓流去。潭的清澄而平静的水面将近十亩,有树环绕在潭上,有泉水从高处流到潭里;铿铿锵锵,显得格外幽雅而静美。

  于是,柳宗元加高那里原来的亭台,延长那里原有的栏杆,引导高处的泉水落入潭里,淙淙铮铮像奏乐似的。这地方形高势峻,中秋赏月更为合适。只有在这里才体味到“天高气爽”的含义。每到这种境界,柳宗元便感到乐以忘忧。

  柳宗元买下钴鉧潭后不几天,有个姓唐的愿将钴鉧潭西二十步远的山丘出售。柳宗元问他要多少钱?他说只要四百钱。柳宗元问他为什么价钱这么低贱?他说这地方早就标价出卖,可是卖不掉。柳宗元可怜小丘被人轻贱而把它买了下来。于是,柳宗元邀朋友李深元、元克己同游这块地方,大家都觉得这地方美不胜收;这样美好的地方被埋没在这山野之间,实在是令人没有想到的事。大家兴致很高,便立即动手铲除杂乱的秽草,砍掉横行的恶木,用烈火将它们烧掉。这样一来,优秀的树木挺了起来,美好的竹子露了出来,奇特的石头显了出来,站在中间向四处环顾,只见青山高标,白云飘浮,山溪流淌,鸟兽遨游,和乐怡悦,轮流显技,表现在小丘的下面。柳宗元和朋友们垫着枕,铺着席躺着,眼睛接触到的是清和的景色,耳朵里灌注的是叮咚的流水声,精神驰骋的是清闲而空旷的境界,心灵融合的是深沉而幽远的情怀,真可谓是心旷神怡了。

  柳宗元非常高兴。心想:不满十天,便得到了这等美好的两处名胜之地。这就是古代好游的热心人士,或许也未能达到这样的理想吧。这样的好地胜景,要是在长安,每天加它千金而不可得;现在却被抛弃在永州这个偏乡僻壤,就连农民和渔夫都看轻它,标价四百,几年都卖不掉。可见再好的东西如果没有识货的人,就要被扬弃和埋没。看来山水也有同人一样的遭遇呀!想到这里,他喟然长叹,不胜惆怅。这时,就连天边那朵晚霞也立即收敛了它那欢喜的颜色,铅重的暮色不觉垂挂而来,柳宗元便同朋友打道回府,一路上,他被这浓重的暮色压抑得说不出一句话来。

  翌日,柳宗元邀了他的堂弟柳宗玄,朋友李深元、元克已、吴武陵、龚古、还有姓崔的两个年轻人,一同登上小丘观赏了一番,便西行一百二十步,只见一片竹林中有流水声,好像身上佩带韵玉环碰撞时发出的清脆之声,铿锵和鸣,悦耳动听。大家对这声音很感兴趣,便砍掉竹林,辟出一条路来,发现竹林深处有一个小水潭。潭水特别清凉,整块石头构成它的底,靠近岸边,有一圈从潭底周围突出的石头,形状各异,玲珑剔透,千姿百态,生动有趣,翠绿的树枝交结如盖,摇曳婆娑,参差相顾,真是别有天地。再看看潭中游鱼,大约百来条,都像在空中游动,没有什么依托似的。阳光直照水底,鱼的影子散布在石上,静止不动,像一幅笔墨酣畅的水墨画。忽然,游鱼向远处游走了,但很快又游了回来,好像在与柳宗元这些游客欢乐嬉戏似的。

  柳宗元停立在潭上远望,只见一条小溪流弯弯曲曲,像一条蛇向这里窜来,忽隐忽现。两岸弯弯曲曲像狗牙齿—样交错,不知它的源头在什么地方。柳宗元觉得身处这竹树环合、寂寥无人的清冷之境,反倒不好受,心情凄凉,寒气透骨,令人悲从中来。这时,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被放逐的悲哀,感到这里不是久留之处,匆忙记下这里的情景,便与同游者离开了这个地方。这次游的是小丘西小石潭。

回到寓所,柳宗元感觉疲惫不堪,正打算躺下来休息,但突然一个官差送来一张名片并字条,原是刺史韦彪读了他的几篇游记,受到了感染,决意邀他明天同游。

  韦彪对柳宗元的文彩才华是很崇拜的,常常称他为老师,并将自己的文稿交他批改。因此,柳宗元对韦彪也是有好感的,对于他这次的邀请更是乐于接受。

  早晨的阳光格外柔和,山光旖旎,水色潋艳。石头筑成的水渠上坐着柳宗元、韦刺史一帮人。他们静听山风摇荡树林、花草、竹子的梢头,远看晨岚醉舞、云影飘拂。—个美妙梦境将他们紧紧环抱,使他们飘然欲醉,简直羽化而登仙了。柳宗元好像去到了天庭,在那里叩拜造物者:为什么不在中原创造这些美景,却把它们安排在边远地区,经历千百年得不到一次表现它们美好、特出的机会,这不能不说是—种难言的委屈。这里地气的灵秀,不造成伟人却独独造成这些景物,所以南方人才少而好的山石多。柳宗元的这种疑问自然是没有什么造物者会回答他的,一切都使他失望了。

  “柳司马,别那么认真去追索了吧。”韦彪见柳宗元在这丽山秀水面前留连忘返,便—再催促他另入新境。

  “不,山有性灵,水有神韵,与人也是同样的道理啊!来永州后,我倒是得着了这一点的。”柳宗元深有所感地说。

  “我知道柳司马的心情。看来这种眷山恋水的情丝是任何利刀快剑所斩断不了的。”韦彪也大有感触。

  “对呀,三闾间大夫流落楚汉,放情山水;谢康乐歌山唱水,浪迹江湖,绝不是痴汉之所为。此乃真情实意之所在,故为千古赞绝。”柳宗元更是动情启意了。.

  这时秋阳高照,热辣辣地使柳宗元和韦彪不约而同地脱去了外装。他们直登在孤峰绝顶之上,眺望千山万壑,一种难以压制的感情涌上了心头。

  韦彪斜视柳宗元:“来此绝胜之处,柳司马不能没有诗啊!”

  “韦使君命作,哪有违抗之理!”柳宗元便即兴吟诵:

  杪秋霜露重,晨起行幽谷。黄叶覆溪桥,荒村唯古木。

  寒花疏寂历,幽泉微断续。机心久已忘,何事惊糜鹿。

  “柳司马到底是大材,随口所出,皆为不同凡响!”韦彪听了柳宗元的吟咏,兴致愈来愈高。

  这时云端深处刮来一飚急风,摇动千树万木,汇成震天的洪音,响彻天宇之间。柳宗元和韦彪极目远望,只见千行秋雁在浩瀚的天末写下了一个大大的“人”字,排空而去。

  “秋深了,大雁南飞了。我为何不能归去?”柳宗元望空长叹,不觉泣下沾襟。

  “柳司马还是退步自宽吧,不必伤感,应该多多保重为要。”韦彪见柳宗元黯然伤神,便好言劝慰。

  柳宗元同韦彪感到有几分疲惫了,便相约而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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